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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在瑞士(9) 中医综合治疗符合瑞士临床需求

中国中医药报 2019-01-16 03:38:51

蒋永光为患者切脉


小小的瑞士分为三个语言区域,德语区、法语区和意大利语区。因此,3种语言都是官方语言,其中德语区的人口最多,占70%左右,这个区域的经济发展水平较高,中医诊所的密度也高于其他地区。

针灸在瑞士概指所有中医治疗



蒋永光为患者用杵针治疗


针灸,德文叫Akupunktur(读音为阿库庞克吐),意大利文是Agopuntura,法文跟英文一样Acupuncture,读音都差不多,因为都出自拉丁文,指的是针刺疗法。这就出现了一个我们国内也存在的误解,即把针灸中的灸法忽略了。在临床上,这种误解走得更远,因为老外们提及针灸时,既是指针刺疗法,也概指所有的中医治疗。有懂行的会说TCMChinese Traditional Medicine),但这还不是通用的说法。

这种用语现象也许与瑞士中医的临床操作方式有关。以笔者为例,治疗的开展往往是这样的:每一个病人,无论什么病,最初都先行针刺疗法,每周1~2次。2周后再决定是否配合其它中医疗法,如火罐、艾灸、中药等。有的患者在以后的疗程中,不一定就以针刺为主了,比如配合中药的,针刺治疗的间隔时间会延长到2~3周来一次,但大多会包含针刺治疗。当然,这只是一般的程序,也有不少例外情况,如开始就需要推拿、火罐、刺血的,甚至始终只进行推拿点穴治疗的(尤其幼儿)。

这样的操作,与瑞士的中医医疗环境有关,如患者普遍愿意接受针刺治疗、收费方式的影响等。作为笔者个人来讲,也想借此了解针刺治疗的适应症和疗效情况。而从多数患者的整个疗程来看,单一采用针刺治疗的还是不多,采用两种以上疗法者居于多数,应在80%以上。个别的患者甚至享受了各种常用中医疗法。不同诊所的治疗操作略有差异,比较多的情况是,每个患者都先行按摩15~20分钟,再行针刺。这样做的目的,是让患者放松,以利针刺的开展,同时也增加了治疗的舒适性,还能增加收入。有的诊所甚至给每个患者采用3种治疗方法,如按摩、针刺、艾灸或火罐,除增加治疗强度外,更多是收费上的考虑。

害怕针刺的患者可用激光针灸



激光针灸

对于针刺这种治疗方式,不少瑞士患者并不喜欢,一些人甚至对针刺入皮肤有恐惧感。扎针前全身紧绷,一针下去浑身冒汗者常可见到。笔者还遇到过一个壮汉般的患者,第一针下去就抽泣起来,下面的针根本就不敢再扎了。为满足这种想针灸又怕针刺的市场需求,一些瑞士诊所配备了激光针灸仪,这东西我们国内同行可能听说的多,见过的少。这种针灸仪售价很高,有6个以上针头的价格在5000欧元以上。治疗时,只有细细的红色激光束照射在选用的穴位上,几乎没有感觉。这种仪器笔者曾用过一段时间,因全无针感,对其效果总抱疑问。但确实也有患者有效的,只因使用时间短,病例也少,难以确定是不是真有效,以及对哪些病症或哪类患者更适合。只是将之作为瑞士中医临床可见的一种治疗手段介绍给大家而已。

艾灸治疗在瑞士不常见

在任何一个瑞士中医诊所,针刺治疗都是基本治疗手段,几乎每个患者都进行针刺治疗。艾灸,有的诊所根本不用,主要是因为烟雾不好处理,不仅一些患者不喜欢,周围邻居也有意见。但笔者却常用此法,一是有的病症适合用灸法,二是我们诊所门窗通气较好。但所用灸法主要是艾条悬灸,在皮肤上直接灸很少用,因为现在用悬灸盒很方便,而直接灸极易烧伤皮肤,容易引致不必要的纠纷。


解释经络


为了让患者更乐意地接受艾灸治疗,笔者特别对艾草进行了一些了解。其实,不少中药在瑞士和欧洲都是有的,除无处不见的蒲公英外,还有车前草、大黄、银杏、茴香、薄荷、菊花、仙鹤草、藏红花等等。灸用的艾草这里也是有的,德文叫Beifuss(读音为拜浮士)。艾草在欧洲虽也属于传统草药,但主要作为香料使用,用于某些食品和菜肴的烹妊,如圣诞鹅的烹制就要用艾草。他们认为艾草有助于高脂肪食物的消化,这与中医芳香化浊的说法是相同的。因此,也有将艾草作为茶来饮用的。当患者对艾灸药材有所知晓后,治疗的开展就容易多了。何况,一些虚寒病症,如慢性腹泻、老寒腿、痛经等,真是非灸莫属,常取立竿见影之效。为了避免灸烟,一度也曾试用无烟灸条,但效果明显不如热强气壮的有烟灸。

总而言之,瑞士人通常所称的针灸治疗,实际是以针刺为基本疗法的综合性中医治疗。也就是说,这是针灸神效“虚”的一面,即不是所有良好疗效都应划归在针灸名下的。对一个临床医生来说,治疗的目的是解决患者的病痛,而不是为证明哪种治法更为优越。就疗效而言,多法合用肯定比单纯针刺更好,能增加治疗的强度、广度和深度。更为重要地是,在治疗策略上,两种以上治法之间有互补和配合作用,如推拿和针刺是点与面的配合、艾灸和针刺是补与泻的配合、中药和针推是内与外的配合等等。

存在的唯一问题是,在大多只有一个医师的小型中医诊所,要开展这样的中医治疗,在保证疗效水平的前提下,对医师技能的要求是较高的,甚至还有体能问题。笔者这些年的亲历实践证明,综合性治疗是符合中医临床需求的,按治疗手段的中医分科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。退一步说,起码应为一些具备综合治疗技能的中医师开辟一个场地,在人才培养和服务方式上都是有价值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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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媒体编辑:朱蕗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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